而對于王冬雷聯手閻焱的說法,前述投資機構負責人認為吳長江的邏輯自相矛盾。雖說閻焱跟吳長江曾經是對手,但吳長江是德豪潤達的第二大股東并且當時跟王冬雷是盟友,而軟銀賽富在德豪潤達并沒有股份。“如果說那筆關聯交易是利益輸送,閻焱會傻到跟王冬雷聯手去做損害自己利益卻讓吳長江得益的事情?”
決戰江湖之外
盡管王冬雷當初為吳長江精心設計了一副將二人利益深度捆綁的“金手銬”,以期同心推進雷士照明和德豪潤達一體化整合,但現在的事實擺在面前,王冬雷仍然逃脫不了吳長江此前兩任合作伙伴所面對過的問題:終致反目成仇。這其中的關鍵原因何在?
2005年,吳長江與當初一起創業的兩位同學鬧翻。當時,二人聯合起來,以55%的多數股權表決,要持股45%的吳長江帶著8000萬元離開。但是很快,雷士的經銷商聯合“倒戈”,要求吳長江重掌雷士,并讓這兩個股東各拿8000萬元退出。
兩位合伙人退出帶走了大量資金,讓雷士和吳長江一下子陷入了資金困境。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吳長江開始引入資本,通過幾輪融資,吳長江在雷士的股權被稀釋,軟銀賽富、施耐德等成為了雷士照明的大股東。
2012年,正是軟銀賽富、施耐德等大股東聯手,將吳長江二度逐出了雷士。這一次,雷士的經銷商又站了出來,聯合雷士的供應商一起抵制軟銀賽富和施耐德等對雷士照明的接管,同時,雷士的員工也停工聲援吳長江。
盡管這一次,雷士的經銷商、供應商和員工的舉動并未能如愿讓吳長江重返雷士照明,但也給了軟銀賽富和施耐德等股東巨大的壓力,所以,在與德豪潤達結盟之后,吳長江在德豪潤達的支持下,得以再度順利重返雷士照明并出任CEO。
從此前兩度的經驗來看,經銷商都是吳長江在雷士反敗為勝的重要籌碼。而這,正是吳長江最引以為豪的體系,這個體系由吳長江控制卻一直游離于上市公司雷士照明之外。這也是為什么幾任大股東盡管控制了雷士照明的董事會,卻一直無法真正約束吳長江的關鍵原因。
“縱觀雷士的三次內斗,吳長江每次都會引入新的合作伙伴來稀釋對手的影響和控制,但是很快又和新的伙伴成為了對手。如果吳長江這次還能贏,考慮到他的財務狀況,估計他還會再度引入新的合作伙伴。到時候,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跟新的伙伴鬧翻呢?”前述投資機構負責人說,“要終結雷士內斗,就只有健全治理機制一個辦法,讓雷士的經銷商真正成為雷士照明公司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吳長江個人的江湖碼頭。”
喜歡以“老大”自居的吳長江,正是靠著“哥們兒義氣”縱橫江湖。吳長江在8月11日發布會上聲稱,雷士的渠道至少有80億到100億元的銷售額,利潤至少五六億元,遠比上市公司高。這一渠道的核心,就是由雷士照明大經銷商所構成的、分布在全國的36家省級運營中心,而這些大經銷商,正是由吳長江一手扶持成長起來的。
“吳長江的江湖,或許可以阻擋閻焱這種投行的書生,卻難以阻擋同樣草莽創業起家的王冬雷。”在前述業人士看來,王冬雷在董事會做出決議的第一時間就帶人去接收吳長江掌管的營業執照和公章,關鍵時刻其下屬甚至不惜訴諸武力,可見王冬雷的江湖經驗并不比吳長江差。
盡管在王冬雷派人強行接管雷士照明的重慶萬州基地之后,吳長江又派人奪回了這一基地的控制權。不過,他們都非常清楚,決定他們勝敗的關鍵,并不在于誰能用武力控制住惠州和萬州兩個生產基地,而在于誰能抓住經銷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