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后,朱怡苑經營的南非Appolo太陽能熱水器公司便成為了一家“本土公司”。盡管如今已經發展到96家經銷商,客戶甚至包括“不少政府高官和總統夫人”,但朱坦言自己仍在回避“中國制造”的問題。
據悉,早期到達南非的中國僑領,大多起家于“說不清楚具體領域”的小生意。而今涉足的商業活動,包括華文媒體、黃金鉆石、古董字畫、中文學校、商務接待、高速鐵路等各行各業。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僑領們開始得以頻繁出現在上層社交活動中,甚至成為南非政界高端宴會的座上客。生意之外,他們往往擁有多個社會頭銜,一位生活在約翰內斯堡22年的僑領李新鑄,向南方周末記者出示了一張印有24項頭銜的個人名片,文字之多以至于需要折頁。
“僑領在南非深耕多年,做生意接地氣,遵從民間法則,與政府部門關系好,但缺乏規矩、管理和技術;中資企業初來乍到,有技術、懂管理,守規矩,但融入當地社會和與深入了解政府卻比較困難。雙方各有優勢,卻很少來往。”中國駐約翰內斯堡使館的相關官員對南方周末記者說。
最近,皇明、太陽雨等大批國內太陽能熱水器制造商也開始大局進入南非,這些企業找到朱怡苑希望合作。朱希望繼續使用自己的品牌,而上述企業則堅持自己才是大品牌。十分鐘后,談判不歡而散。
“水深、浪急、有魚”
中國駐約翰內斯堡總領事孫大立對南方周末記者說,中國新能源企業在南非,“最初往往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隨后就會水土不服。”
這正應了非洲中國商人圈里流傳的六字箴言——“水深、浪急、有魚”。
對民企而言,投資非洲最大的風險在于當地的BEE政策(黑人經濟振興計劃),該政策對外國投資者的項目有一定的黑人持股比例要求。
孫大立解釋,南非雖然民族取得獨立,但貪腐盛行,人才缺乏;盡管學習了西方的法律體系,但執法卻不盡如人意。發展階段相當于中國的1980-1990年代,這些都對中資企業的發展造成了限制。
同時,由于政府效率普遍偏低,勞動力素質有待提高,以及罷工頻繁等原因,中國新能源制造業向非洲轉移也存在障礙。“在中國,工人一天可以做800臺熱水器,而南非工人一天只能做150臺。” 朱怡苑說。
另外,中國建設銀行約翰內斯堡分行的人士提醒,過去幾年蘭特兌美元匯率劇烈波動的風險,對新能源投資的收益率也存在威脅,“將近15%的匯率波動可能進一步壓縮收益空間。”上述要求匿名的建行人士對南方周末記者說。
“與國企不同,民企進入非洲,決策和操作更靈活,但也面臨單打獨斗的困境。”黃曉昕說,中小型民企開拓非洲難以享受到國家政策的優惠,難以與在非中資銀行建立合作。
好消息是,工行已開始為南非可再生能源項目提供融資。一個月前,剛剛訪問非洲的國務院總理李克強,除了帶去中國的高鐵和飛機,還有光伏電站。
(特別感謝暨南大學中國形象全球調查南非組對本文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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