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文化:廣譜型、鐵三角
華為的文化體系是混沌的、多元的、灰色的。17年前,任正非路過迪拜,寫過一篇文章,“資源是會枯竭的,唯有文化才能生生不息”。華為文化有什么特色呢?八個字三句話:非馬非驢,亦中亦西;以理想主義為旗幟,以實用主義為綱領,以拿來主義為原則。古今中外,皆為我用,兼容并蓄,有揚有棄。任正非的思想中沒有什么不變的圖騰,華為是那種“食五谷雜糧,壯自身肌肉”的廣譜型文化物種。
華為的成功是核心價值觀的勝利,亦是辯證法的勝利。2010年12月,任正非曾給歐洲某大客戶的高管們上課,授課的題目就是“以客戶為中心,以奮斗者為本,長期堅持艱苦奮斗”。他說:“這就是華為超越競爭對手的全部秘密,這就是華為由勝利走向更大勝利的‘三個根本保障’。”“以客戶為中心,以奮斗者為本,長期堅持艱苦奮斗”的核心價值觀是一種“鐵三角”的辯證思維。這三個方面,有內在聯系,而且相互支撐,是一種拉力(以客戶為中心)、推力(長期堅持艱苦奮斗)與動力(以奮斗者為本)有機結合的動態均衡。
3、戰略:競爭與合作、專注與均衡、擴張與精細化
形勢判斷上,“戰”與“和”是一對辯證關系,都是為了更好地生存。華為早期崇尚“狼道”與“狼狽文化”,強調進攻性,但當內外環境都發生變化時,任正非基于灰度思維,又倡導對內對外的妥協精神。這種合作——競爭的戰略,使得華為與幾大競爭對手之間基本達成了動態的戰略平衡,“共同瓜分世界”至少成為一種不穩定的共識。
戰略定位上,戰略聚焦和均衡發展是華為的戰略優勢所在。縱覽華為的26年,似乎只做一件事:通信制造。華為數十年心無旁騖,不越雷池半步,不向多元化和投機低頭。同時,華為善用“壓強原理”:要集中所有資源形成局部突破,逐漸取得技術的領先和戰略制高點。目前,華為的戰略充滿均衡,既關注經營,又關注管理;既關注企業外部,同時也關注企業內部。
戰略執行上,擴張和精細化管理并不矛盾,要把兩者有效結合起來。華為在前期10年左右的發展階段,將企業的重點定位于經營擴張,集中資源于“微笑曲線”的兩端——研發和市場。1997年以后,華為轉換了戰略重點,以強化內部為重頭戲,通過引進世界一流企業的管理體系,在管理上與全球化企業接軌,通過管理的效率來促進經營效益的提高。
4、組織和人力資源:人性假設、績效責任、激勵原則
華為承認人性的灰度并加以因勢利導、趨利避害。一方面,華為“求同”,即基于華為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和統一。比如,“以奮斗者為本”是建立在對人性認知的基礎上的:既奮斗,又共享,主觀為自己,客觀為公司、為國家。另一方面,華為正視“存異”,即認可、保護和欣賞人性的差異性。千人千面,既然無法參透,倒不如認可、容忍乃至于欣賞。
在管理者的職責上,華為倡導“高層要有使命感,中層要有危機感,基層要有饑餓感”。其一,“高層要有使命感”。他們不能以物質利益為驅動力,而必須有強烈的內在動機——事業心、使命感和責任意識。其二,“中層要有危機感”。作為主管,凝聚不了隊伍,完不成任務,斗志衰退,或自私自利,將被調職或降職。其三,“基層要有饑餓感”。對獎金、股票、晉級和成功的渴望,構成了團隊中每個個體的“狼性”精神。
灰度哲學指導下的激勵原則是,讓員工食利,但不讓他們成為完全的食利者,更不能形成食利階層;讓員工艱苦奮斗,但又不讓奮斗者吃虧。一方面,華為堅持“利益共享”,與員工分享發展成果。創立初期,華為就設計了“銀手銬”激勵制度:工者有其股。另一方面,華為恪守“以奮斗者為本”,不讓資本束縛了公司發展。任何人,只要離開公司,不再為公司奮斗了,就必須放棄手中的股權。而且,華為一直不上市,因為在任正非看來,公司上市之日,就是企業奮斗精神委頓之時,戴金的翅膀是飛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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