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無錫尚德破產重整后,順風光電最終接盤,并對債權進行了3折償付,若以此為參考,超日太陽的債務并不像無錫尚德那般龐大,而且實力雄厚的協鑫集團在資金上應無任何問題。
目前的難題在于,幾個有意向的競購者除了對超日太陽的“殼”比較感興趣之外,其生產線和工廠則無太多吸引力,據悉,目前該公司組件的年產能僅為300兆瓦,其在洛陽、九江的電池工廠也處于停工狀況,一些光伏企業收購這些資產不如自己自購生產線進行擴張,這樣也能省去煩瑣的債務問題。
一位江蘇的光伏企業高管表示,雖然超日太陽債務小于當年的無錫尚德,但其中與信托公司混亂的債務問題令人望而生畏。“若競購者處理不好這些債務問題,這次破產重整就難以完成,只能進入破產清算程序,迎來一個雙輸的局面。”
資料顯示,2011年至2012年期間,超日太陽先后發布17次股東質押股權公告,7次解除股權質押公告,2次解除股權質押并同時宣布再質押公告,股權來源皆是公司法人倪開祿,及其女倪娜。
截至2012年7月31日,倪手中處于質押狀態的股份累積數為3.15億股,占該公司的37.36%,而倪手中一共才持有37.38%,這表示,倪所持股權的99.95%都已被質押用于融資。而超日太陽第二大股東、倪開祿的女兒倪娜也在一年多時間內3次將手中股權的96.74%質押給多家信托公司,用于申請銀行貸款。
而為超日提供融資的信托公司包括山東信托、中融信托、五礦信托、廈門信托、蘇州信托、聯華信托(現“興業信托”)、安徽國元信托等。根據公告,目前依然有2.33億股質押在信托公司。其中山東信托1.1億股、五礦信托4869萬股、廈門信托3300萬股等。
變數
雖有人詢價,但對超日太陽而言還存在很多變數。
面對債權人的步步緊逼和未定的競購者,倪開祿深感壓力,對于債權人大會上淚灑會場的場景,他對記者表示,當時的計劃是只參加會議,并不準備講話,但主持人希望他說幾句話安撫大家的情緒,然后他就說了一些肺腑之言,最后忍不住聲淚俱下。
一位曾經在超日太陽工作過的人士,倪開祿是一位真性情的企業家,在公司遇到危機之后,他愿意拿出所有的個人財產進行抵押來換取銀行貸款,但巨大的窟窿卻已經無法堵上。而此前無錫尚德破產重整之前,無錫政府也曾要求董事長施正榮拿出個人財產進行抵押貸款,但施正榮最終只愿意拿出一部分個人財產抵押,這曾經引起業界爭議。
業界人士認為,超日太陽當初的戰略失誤導致了今天的敗局。一是在2012年上半年,在行業剛開始步入低谷之時,該公司卻啟動了組件向電池片的擴張計劃,投產了一個50兆瓦的電池片項目,但投產之后,卻銷路不好,庫存嚴重。另一個則是其投資了大量的海外光伏電站,但因為銀行貸款批不下來導致現金流異常緊張。而后者幾乎對超日太陽造成了致命打擊。
去年初,面對債務危機,倪開祿曾一度表示,超日大約有15億美元的光伏電站資產將被出售,以此來償還債務。
但據上述離職的人士表示,由于經濟并不景氣,2013年,其僅出售了一家希臘電站公司(DEFKALION Lanodula)獲得了1631萬元,但其他的很多電站始終無法出手,只能爛在自己手里。如果依靠每天的電費來回收成本,這個周期需要五六年以上,而資金鏈已經斷裂的超日太陽顯然無法等待那么久。“即便賤賣,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買家,因此靠賣電站回流資金的計劃就此擱淺。”
而在去年1月初,超日太陽也曾有過自救的機會,青海省國有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青海國投”)旗下木里煤業曾有意收購大部分超日太陽的股權,這家負債累累的民企一度有希望被國資進場兜底從而安全上岸,為此雙方密談了兩個多月,但最終這起交易被青海國投叫停了。
3月1日,青海國投發布公告稱,經過對超日太陽的初步調研,認為風險較大,基于風險控制的原因,不支持木里煤業關于受讓超日太陽大股東股份的意向,并讓木里煤業做好后續工作。這已是超日太陽最后自救機會,自此以后,進入破產重整已是時間的問題了。
年報顯示,2013年超日太陽營收5.52億元,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14.52億元,現金流1.5億元,其公司的流動資產為22.06億元,而流動資產中的應收賬款為14.736億元。總資產為62.697億元,負債為65.478億元,公司已資不抵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