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使汽車工業的發展與社會、環境、生態文明和諧共生,是一個擺在我們每一個汽車人面前值得深入思考的課題。”9月7日,全國政協副主席、科技部長萬鋼在出席2013年中國汽車產業國際論壇時,對汽車規模急劇擴大之后引發的汽車社會問題甚為憂慮。
過去10年,我國汽車產業創造的井噴式發展“奇跡”,挑戰著我國政府管理者的政策預見性和應對智慧。2001年,我國汽車保有量僅有1900萬輛左右;去年,這一數字增加到1.2億輛,較2001年增長近5倍。
“汽車市場發展太快,快到政府難以預見,更來不及準備。”談到最近北京市為拯救空氣將再度緊縮汽車購買指標的政策,國家發改委產業協調司機械裝備處調研員吳衛評價道。
不僅僅是空氣問題,當前,伴隨汽車保有量的快速增加,我國幾乎在踏進汽車社會的同時,就不得不面對能源、交通、安全等汽車社會難題。一方是汽車產業發展的需求,一方是老百姓呼喚藍天、自由安全出行的夢想,夾在中間的政府管理者,在如何平衡發展上的思路似乎出現“堵塞”。
■ 汽車社會“呼嘯而來” 政府尚未準備好
連汽車企業也沒有預料到,新世紀以來的十年我國汽車市場如此井噴式發展。即使是遭遇全球金融危機的2008年,我國新車銷售也達到938.05萬輛。2009年,更是首次突破1000萬輛,以1300多萬輛的成績奪得世界第一的寶座。
汽車產業制造的一波波“意外驚喜”,賦予我國進入汽車社會一個“加速度”。從2001年有專家指出我國進入汽車社會前期,到2009年業內普遍認為的“汽車社會元年”,僅僅用了9年時間。
中國走進汽車社會的步子又快又急,并非一件好事。這種加速跑,使得汽車發達國家發展百年才遇到的汽車社會難題提前出現。今年年初,由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2012-2013中國汽車社會藍皮書》顯示,我國全面跨進汽車社會,但汽車使用環境進一步惡化,包括道路擁堵、油價高、停車難、行人交通意識差等。
“汽車產業發展的環境變了,面臨的挑戰多了,政策也應做出調整。”中國汽車技術研究中心主任趙航說,當前,除了汽車產業的內部競爭問題,還要面對越來越大的能源、環境、交通、安全等外部壓力,這也正是政府管理調整的方向。
如何減少汽車排放,如何減緩能源壓力,如何有效地保障人們安全出行,汽車社會成長中的“煩惱”既新又多,加大了政府管理的難度。對于能夠破解環保難題的新能源汽車發展問題,科技部高新技術發展及產業化司副司長陳家昌就提出,應改進頂層設計。
作為原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常務副理事長鄭新立也看到了這一點。他明確指出,由于中國汽車社會來得太快,政府有點吃不消,相應的管理制度沒有跟上。
■ 限還是不限 政策面臨兩難選擇
霧霾天氣不斷、道路越來越堵、交通事故頻發,眼下,這些日益加重的汽車社會問題正將政府管理推入兩難困境。
“以北京為例,對汽車實施更嚴格的限購實屬無奈。誰不希望發展,問題是發展危及到了人們的生命健康。”在吳衛看來,目前,北京市還沒有探索出既保證汽車增長又保持空氣清潔的有效路徑,做到兩方面的平衡很難。
限與不限的爭議早已公開化。北京交通發展研究中心主任郭繼孚認為,汽車必須為今天城市的交通擁堵及環境污染負責。而在中國汽車工業協會常務副理事長兼秘書長董揚看來,限購的做法太簡單,說明很多城市沒有準備好迎接汽車社會的到來,而且現有措施偏政治化,過度追求快速效果,較少考慮綜合成本、社會公平等因素。
“一些城市限購的思路,與我國擴大內需的大政方針相背離。”董揚說。
在治理空氣問題上,機動車污染的分擔率處于什么樣的水平,政府部門的認識也有分歧。據記者了解,關于北京市的機動車污染比重,就有幾組數據:北京市政府文件顯示,是22.2%;原國家發改委副主任、國家能源局局長張國寶提到的是30%以上。環保部機動車排污監控中心副主任丁焰坦言,汽車的環境分擔率到底有多大,是一個復雜的問題。
“任何決策都要有數據支撐,連準確數據都沒有就去將搖號指標減半,難有說服力。”天津大學博士生導師、中國科協科技導報社副社長王務林說。
如何降低道路交通安全事故發生率,也是讓政府頭疼的難題。“造成我國道路交通事故多發的一個原因是管理上的不適應。”中國道路交通安全協會副理事長趙曉平說,對于道路交通管理,老辦法還在用,新辦法跟不上。有一些新的措施還在探索之中,效果反饋不那么及時。
■ 構建和諧汽車社會 亟需管理思路“暢通”
“我們治理城市交通問題的思路,是朝著限車的方向發展?還是朝著提高擁有率、降低使用率的方向發展?”鄭新立的發問,恰恰說明了政策方向的重要性。一招不謹慎,或者政策調整遲遲不跟上,不僅影響汽車產業的可持續發展,而且危及讓人民幸福的“中國夢”的實現。
“我國的汽車產業和市場需求站在了一個新的起點上,對新一代汽車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萬鋼說。包含清潔、環保、安全和智慧等關鍵詞的新汽車夢的實現,以及和諧汽車社會的構建,離不開管理制度的改革和調整。
董揚認為,針對汽車社會問題的科學決策,首先要去研究,借鑒發達國家的治理經驗,尤為重要的是加強各個部門之間的溝通。“城建部有位領導曾說,在城市修的道路根本不是為汽車準備的,是給公共汽車、自行車、行人修的。這番話令人費解。”董揚舉例說。
緩解政府管理思路的“擁堵”,國家已經指明了大方向,就是政府該放的權要放,該管的事要管好。此外,許多前置審批將大量減少,甚至取消,加大事中、事后監管力度。
各部門協同作戰,更有利于化解汽車社會的難題。“解決道路交通安全問題,要用系統的政策。我國部級聯席會議制度已積累多年經驗,各個部門完全可以協同起來,成立一個國家級的安全交通委員會。”趙曉平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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